首页> >
天刚亮,陆沉舟就醒了。
驿站大厅里的火堆已经烧尽,灰烬中还埋着几粒暗红的火星,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空气中残留着焦木的味道和干尸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干涩气息,被门缝里灌进来的凉风一点点带走。
阿灰蹲在窗边,已经醒了有一阵了。他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,身体微微前倾,耳朵朝向大厅右侧那扇木门。
萧剑攻从火堆边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把剑插回腰带里。他走到那扇木门前,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缝,回头说:“下面的灰新鲜。最近一个月内,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爬过去过。”
陆沉舟走过去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门板很凉,表面粗糙,有一股潮湿的石料味从门缝里透出来。他听了几息,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他直起身,推开了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石阶很窄,只够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最初还是土坯,往下走了约一丈深后慢慢变成了天然岩石,墙面粗糙,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苔藓,手指摸上去黏糊糊的。
灰尘很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脚底能感觉到灰尘下面石阶的棱角。灰尘表面有平整的拖痕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过,把灰尘压平了。
萧剑攻蹲下来,用手指在拖痕边缘刮了一下,放到鼻子前闻了闻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眼神沉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站起来继续走。
陆沉舟走在中间,阿灰殿后。
通道往下走了约三丈深后,慢慢变宽了,从一人多宽变成了两人并排。两侧的墙壁也从土坯变成了完整的岩石,表面粗糙,偶尔能看到粗糙的刻痕,像是某种标记,但风化得很严重,边缘已经模糊了,只能看出大概的走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